第(2/3)页 天没亮。顺义刮起呼啸的白毛风。 江辞穿着三十斤铁甲,走进剧组人工造出的泥浆场。 武术指导提着木刀走过来,准备教几套大开大合的漂亮剑花,充实镜头感。 江辞拒绝了。 “孙传庭没空练剑花。他只会杀人。” 江辞拔出制式铁长刀。 走到齐膝深的泥坑里。双手握刀。举起。劈下。 “唰。”刀刃撕开风沙。 再举起。 再劈下。 每天一千次。 中午,场务送来盒饭。 江辞不卸甲。 满手黄泥,指节冻得发青。 他直接蹲在风口,大口扒拉着冷硬的米饭。 他面无表情地咽下去。 到了第三天。 江辞的肩膀处,中衣被铁甲硬生生磨穿了。 “哥,脱了吧,皮都烂了!”孙洲急眼了去解绳子。 江辞一把推开他。 他踩着马镫,翻身上马。 动作因为重甲的压迫变得迟缓,但更加蛮横狠戾。 一夹马腹。 枣红马在泥坑里冲刺。 第七天。 营帐外的质疑声彻底消失了。 那些老戏骨站在场边,看着那个在泥水里一次次机械挥刀的泥人,面色凝重。 “这小子是个疯魔。”老戏骨喃喃自语。 第十天。 剧组没人敢靠近江辞方圆五米。 他周身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几天没洗脸,胡茬疯长。三十斤铁甲长在了他身上,成了他皮肤的一部分。 他的步态变了。 不再是现代年轻人的轻盈从容, 而是拖拽着千斤重担、被历史宿命压得透不过气的沉重与滞涩。 他看人时失了焦距。 空洞,绝望,却又在极度压抑中翻滚着随时准备拉人陪葬的嗜血暴戾。 第十五天。 顺义基地的风更冷了。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场外。 柳闻望推开车门,大步走下来。身后跟着制片人和几个副导演。 “验收时间到了。”柳闻望裹紧黑色大衣,“那小子这半个月练得怎么样?” 老戏骨们站在一旁,集体沉默。 没有一个人接话,齐齐望向训练场。 柳闻望皱眉。 他转头望去。 泥浆地中央,停着一匹枣红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