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帘子被忽然掀开,那个平时眼高于顶、对刘大直爱答不理的客军游击将军,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。 这位爷估计刚才正在帐里干点啥“要紧事”,出来的时候,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武官袍子倒是套着, 可下面的裤子……裤腰带明显没系好,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,露出半截衬裤。 他脸上还带着点不正常的红晕,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。 “反了!都反了!给老子站住!谁敢跑,军法从事!” 游击将军提着那欲掉不掉的裤子,跳着脚大骂,声音都劈了。 一个把总连滚爬爬跑到他跟前,脸白得跟纸一样,指着西边,结结巴巴地喊: “将……将军!不是兄弟们要跑!是……是那个杀神!灭金侯!王炸! 他……他带着好几千人,就在西边不到十里了!眨眨眼就到了!” “灭金侯?王炸?十里?!”游击将军那点残存的酒色和怒气,瞬间被这三个词冲得无影无踪。 他只觉得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猛地一黑,腿一软,要不是旁边有个亲兵眼疾手快扶了一把,差点直接栽个狗吃屎。 这一吓,本就挂不住的裤子,彻底“出溜”一下,滑到了脚踝,露出两条毛茸茸的腿和花花绿绿的衬裤底。 可他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提裤子?保命要紧! 他一把推开亲兵,也顾不上形象了,就这么光着两条腿踩在裤筒里,嘶声朝自己的家丁狂吼: “快!快进帐!把老子的箱子!银子!还有那几件皮袍子!都搬出来!牵马!牵最好的马来!快!快啊!” 他那几个家丁也慌了神,冲进帐里,叮咣五四一阵乱响,抱着几个沉甸甸的小箱子,拖着几卷皮货就往外跑。 马牵来了,游击将军手忙脚乱,也顾不上穿好裤子,就在家丁的搀扶下, 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——上半身穿着官袍,下半身裤子堆在脚踝,露着衬裤——拼命往马背上爬。 爬了两次才上去,也顾不得硌得慌,一挥马鞭,朝着与西边相反的东边,没命地打马狂奔, 那几个家丁抱着财物,也骑马跟在后面,一溜烟就没了影,只在尘土中留下一条滑落的裤子和一滩可疑的水渍。 主将一跑,剩下的客军更是彻底没了约束,发一声喊,能抢点啥抢点啥,然后就跟被鬼撵似的, 朝着东、南、北各个方向,狼奔豕突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 刚才还像个军营的地方,转眼间就只剩下一地狼藉的帐篷、破烂的锅碗、丢掉的兵器, 还有几个跑丢了鞋、坐在原地哇哇大哭的倒霉蛋。 刘大直坐在小轿里,轿帘半掀着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,呆呆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又结束得飞快的“大溃逃”。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滚: 灭金侯……王炸……这名头……也太他娘的好用了吧? 我这还没见着正主呢,盘踞城外几个月的麻烦,就这么……自行解决了? 第(3/3)页